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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6章 从死寂星域到文明兴衰（第1页）

当那枚魂器的残影，裹挟着数十亿年亘古不化的孤寂与冰寒，在萧瑟脑海中反复盘桓之际，他终于得以窥见它波长深处的秘辛。说到底，这魂器此刻的沉眠死寂，对萧瑟毫无回应，可比起它绝大多数岁月里置身的无边静默与永夜，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然而，随着脑海中光影流转变幻，更多潜藏的纹路开始重新排布。

萧瑟试着拆解那些缀着银线的残像，将它们层层叠合，竟发现这些记忆，与那些看似毫无章法的片段，有着诸多隐秘的共通之处。

在那些时间线与星系的尽头，神器之内只余下暗物质与低阶能量，所及之处，大多是一片死寂冰封的星域。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些文明的能量讯号 —— 那些文明从未掌握神圣能量，亦不知以太为何物，不过是些凡俗之辈。他们偶然拾得这尊漂浮于星海的奇异器物，便将其奉若神明，顶礼膜拜。

这是一连串毫无规律、无从预测的事件，没有既定的方向，更无任何可供萧瑟拆解的脉络关联。

反观那些残留着银线的记忆，数量虽少，却仿佛都朝着同一个诡谲莫名的方向，不断坠落、沉沦。

起初，这些端倪微不可察，可如今，萧瑟对这片黑暗虚空中的空间波动，感知已是愈发敏锐，轻易便能在记忆碎片里，捕捉到那些前所未见的、奇异空间扭曲所散发的能量读数。

就在萧瑟洞悉这一点的刹那，一股金色光芒骤然自意识的边缘腾起，灼灼闪烁，似要穿透他的识海，将他与魂器的连接彻底绞碎。

但自上一批记忆被这股煌煌金光彻底抹除后，萧瑟的意识已然历经数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他的意识曾无数次碎裂成齑粉，又靠着淬炼过的原始气场、提纯的以太之力，以及虚空本源的滋养重聚形骸；它甚至得以直面自身不朽本质的一缕微光。

哪怕只是须臾之间，当萧瑟的核心交织缠绕，化作一道伪银线构成的内在骨络时，他的脑海便已将其结构，深深烙印进本能之中。

这让萧瑟得以换一种截然不同的视角，去审视那片在识海中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的金线之网。

事实上，萧瑟已然能够穿透那几波率先劈落的金色闪电 —— 那些试图侵入他思绪的雷光。对付那些较弱的金线波流，他只需将部分思绪的力量引向他处，同时将真正要钻研的核心，当作后台进程默默推演，便能轻松避开。

此法并非万全之策，萧瑟的部分意识仍会被强行挤出识海，抛回那片虚无的现实；但余下的意识碎片，足以穿透这些记忆自带的防御屏障。

他终于得以静观往昔的影像，着手追溯这件魂器真正的源头。

层层叠叠的记忆画面，此刻正逆向流转。

这尊振荡不休的神器，其原始材质，似乎正是从一片纯然无光的黑暗之地，坠入这些记忆里它曾存现过的每一个维度。

而它们，似乎都在向着自己逃离的那片黑暗，向着它们最终栖身的深空本源位面，甚至是那些行星，播撒着丝丝缕缕的银线。

可没有任何一缕银线，能长久留存。

不同于以太，亦不同于低密度的神纹，这些闪烁的银线一旦脱离神器本体，便会在顷刻间湮灭无踪。即便以魂器的视角去窥探这些记忆，也极难探明它们消逝的缘由，以及最终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