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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在半梦半醒之间被人从被子里抱了出来,有人帮他脱掉晨衣,然后换上日间的衣服,当他的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慵懒地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窗外阳光明媚,是一个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今天是国王的子女与新王后第一次单独正式相见的日子,因此一大早威尔士亲王的小宫廷就已经严阵以待。布莱恩夫人和佩吉爵士都身着盛装,仆人们穿着崭新的号服,上面绣着醒目的都铎玫瑰,衣服的铜扣子都擦的发亮。而王子则被穿上了一件红色的礼服,外面套着黑色的海獭皮披风,头上的帽子上镶着珍珠和漂亮的羽毛。
上午十点,门口的侍卫通报王后的侍从长罗切福德子爵夫人求见,她是来转达王后的邀请的。罗切福德夫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裙子,作为一位寡妇,在正式场合的黑色装扮正符合她的身份,好像她依旧在为自己去世的丈夫哀悼一般。爱德华有些想笑,好像全欧洲有谁不知道正是她把自己的丈夫送上了断头台一样。爱德华颇为厌恶这个女人,也许她的丈夫的确算不上是一个好丈夫,但是做伪证陷害?这实在是有些太过了。难怪她这样一个富有的寡妇却令人避之不及,而其他比她条件差的多的守寡女士却远远不缺乏追求者。
罗切福德夫人行了一个屈膝礼,抬起头来。她时年三十五岁,但仍算得上是风韵犹存,难怪法国大使形容她是“一条长相艳丽的毒蛇”。她脸上带着宫廷式的微笑,自己的情感一丝一毫都没有从这副完美的面具后面流露出来。
“殿下,王后陛下邀请您同她在王后的套间里共进早餐。”虽然说是邀请,但一切的细节安排都是早就已经敲定的,这一切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请您告诉陛下,我很高兴接受她的邀请。”爱德华淡淡地说。
罗切福德夫人恭谨地施了一个礼,后退着走出了房间。她如今已经彻底站上了诺福克公爵这条船了,她甚至比诺福克公爵的野心更大。诺福克公爵可以接受凯瑟琳作为王后,爱德华做未来的国王,可她绝对无法想象安妮·波林的儿子坐上王位的日子,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等到凯瑟琳生下王子,也许她可以说服公爵做一些更冒险的举动?毕竟她并不是公爵的仆人,而是他的盟友,而盟友之间本身就是互相利用的,不是吗?她为了公爵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也该轮到公爵回报给她一些东西了,而一个年轻的英俊夫婿就是第一期的收益,也许,谁知道呢,自己以后还能挣来一份拥立之功呢。她回头看了看被一群侍从簇拥的威尔士亲王,宫廷里可从来不缺夭折的皇亲国戚,一切还早得很呢。
威尔士亲王一行在十五分钟后出发了。王后的套房在宫殿的另一侧,因此他们必须要穿过整座宫殿。一路上围观的人不少,这次早餐会作为今天宫廷里最大的活动,想必会成为许多人今天餐桌上的话题。当抵达王后的套间时,爱德华注意到门口的侍卫在衣服上除了都铎玫瑰还绣上了克里夫斯公国的纹章。门口的侍卫进去向王后通禀,少顷,一个年轻的漂亮侍女走出房间,对亲王行礼。
“陛下欢迎您的到来,殿下。”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娇媚,令爱德华有些许诧异,王后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安置了这样的一位侍女?她就一点不怕国王移情别恋吗?毕竟对于亨利来说这都是有前科的。他回想了一下王后的侍女名单,排除了一大堆不可能的选项之后,他发现这个女孩想必就是自己的表亲凯瑟琳·霍华德了。又是一个诺福克公爵的人,这宫里实在是太多霍华德了。然而现如今并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爱德华从自己的思绪中跳出来,对自己的表姨妈露出一个小男孩可爱的微笑:“谢谢您,凯瑟琳小姐,很高兴在宫廷里看到一位自己的表亲。”
凯瑟琳脸上露出一丝红晕,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就像她在童话书里听过的那些王子一样。他长得可真像安妮表姐啊,当她还是个小女孩子的时候她曾经见过那位王后表姐,她骑在马上,和自己的弟弟大声谈笑着。波林姐弟,他们永远是一切场合的中心,就如同一块磁铁一样,吸引了每个人的注意力。然而现在他们都不在了,而她这个舞台边缘的小女孩,也终于有机会走到聚光灯底下了,她来到这宫里并不是单纯为了那两千镑的珠宝衣服,她也希望成为大家注目的焦点,就像自己的表姐一样,被无数人追捧,那感觉想必很好吧。“我也很高兴见到您,殿下。”虽然只是一句客气话,但爱德华不知为什么却觉得,她说这句话,八成是真心实意的,他不由得有些诧异,在宫廷里每个人都带着面具生活,像她这种还没修炼到家的新手可的确是不多见。
“请跟我来,殿下。”凯瑟琳带着王子穿过王后的客厅,走进了餐厅,克里夫斯的安妮已经在里面等候了。安妮王后今天心情不错,昨晚国王并没有来,而她也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丝毫不觉得这一切有什么怪异之处。她站起身来,露出微笑:“啊,我亲爱的孩子,欢迎你!我们一直在期待你的到来呢。”
“很荣幸接到您的邀请,夫人。”爱德华礼貌地回复。他环顾四周,玛丽女士和伊丽莎白公主已经抵达,而国王并没有出席。伊丽莎白公主有些拘谨,想必是与王后的初次正式接触令她有些紧张。而玛丽女士则是她一贯那种冷冰冰的表情,满脸的生人勿近。这顿早餐无疑会非常尴尬,爱德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安妮王后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房间里尴尬的气氛,她依旧欢快地说道:“你们想必都饿了吧。那让我们祷告,然后就用餐吧!”一点英格兰宫廷里常见的客套都没有。
爱德华作为一个有现代思维的人并没有什么宗教热情;伊丽莎白公主是正统的英格兰国教信徒;安妮王后则是路德教徒,虽然几天前刚刚改宗国教;而玛丽女士则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她的祈祷令周围的德国侍女都有些张目结舌。整个餐前祈祷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尴尬的程度上升了一倍不止。
安妮也似乎终于感到有一点尴尬了,她脸上的微笑有些僵硬,就像是完美的瓷器上裂开了一道口子。但这尴尬只持续了几秒,没过多久她就调整了过来:“我吩咐厨房准备了你们喜欢的食物,希望我们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上午。”爱德华发现自己面前摆着他喜欢的熏肉和香肠,而伊丽莎白公主面前则放着果酱馅饼。公主的脸一下子容光焕发,没过多久就和王后言笑晏晏。爱德华也不愿意拂了王后的面子,也适时地插上一两句话,屋子里顿时有一种其乐融融之感。
玛丽女士看着自己盘子里的松饼,又抬起头看看王后。她其实并不讨厌克里夫斯的安妮,虽然她是个新教徒,而且有一个令她讨厌的名字,然而玛丽公主能慈爱地对待自己仇人的儿女,一个同名的女人又算得上什么呢?她厌恶的是国王的态度,他那样无情的抛弃了自己的母亲,当他娶了简·西摩之后,玛丽女士有一瞬间觉得他似乎终于要回归正途了。然而国王又来了今天这一出,仿佛婚姻和宗教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个笑话。那她的母亲又算什么呢?她童年时候幸福的家庭如今支离破碎,虽然她知道并不是面前这个女人的错,可她现在坐在这里,坐在她母亲坐过的椅子上,这一切依旧让她心里有些发堵。
对面的安妮也在注意着这个和她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继女,她一直希望能够与国王的孩子们和睦相处。她预料到与玛丽女士之间的关系会十分尴尬,她一点也不打算这么早就放弃。“亲爱的玛丽,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和颜悦色的问道,声音里有些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讨好意味。
玛丽女士突然觉得有些同病相怜之感,她的日子想必也过的不怎么样吧。听说她的弟弟是个暴力狂,母亲则对自己的女儿不闻不问,她的父亲发了疯被锁在阁楼上,自己一个人嫁到举目无亲的英格兰,她的弟弟甚至连嫁妆都不愿意支付。国王不喜欢她,宫廷里的大贵族因为克伦威尔的缘故与她为敌,她如今站在深渊边上,只有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她不由得有些软化了:“自然可以,夫人。”
“哦!不必如此见外。”安妮兴奋地说,“我们两个年纪差不多,你称呼我安妮就好。我很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正如你所见,国王对我很好,但是我在这里并没有太多朋友,罗切福德夫人算一个,还有凯瑟琳,但是她年纪太小了,还是个孩子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很期待你能够经常来看我,我想我们有很多可以聊的呢,不是吗?”
如果某一天,我說出來的話,不管是真的假的都會變成常識的話,那會變成怎樣呢?這是身為高中二年級男生的我,想都沒想過的事,然而真的發生了,這下可有趣了,不是嗎?tag:校園、常識改變、高中生。作者的話:我很喜歡看催眠小說,也很愛dlメイト的作品,或許是我孤陋寡聞,我近來很難找到催眠類的成人小說,更別說改變常識那種類型的小說,找不到糧食,只好自產,寫這部作品只希望能和他人有所共鳴,會寫多長?寫多久?我不知道,我只是寫來抒發的,我不會給自己進度壓力,看的人也不會太多,有個角落能讓我胡亂幻想一下,這就夠了。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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