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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拇指姑娘吧,”我笑了起来,打量他高挑的身材,說:“妳也太巨型了。”
陈成涵略有些赧颜,說:“当然不是,我演的是背景。”
“啊?”我吃惊,继而闷笑:“就是站在主角后面动也不能动的那种?”
“是啊,穿着傻兮兮的大麦服装装成一颗麦子,”他忍着笑,說:“越想越不忿,凭什么我不能演小王子,要演这个,于是我故意摔倒,哇的一声在舞台上大哭起来,其他小朋友都呆了,也跟着莫名其妙地哭,整个演出都让我弄砸了。”
我哈哈大笑,问:“妳多大?”
“五岁不到吧。”他与我一同笑了起来,說:“实在是人生最初的一个败笔,最可恨是我的妈咪,还将之录了下来,每回家庭聚会,便要放一遍给大家看。”
我笑着摇摇头,說:“妳童年看来很幸福。”
“还好吧,”他盯着我,问:“妳呢?小时候可有糗事?”
我么?我想了一下,林世东的童年基本上是一个不断学习的过程,简逸的,少小贫寒,且性格自闭,应该也没有。我微笑了一下,說:“我记不得了。”
“怎么?”他皱眉看我。
“以前出过车祸,”我淡淡地說:“有很多事情,都记不得。”
气氛一下有些沉闷,陈成涵伸出手,轻轻搭在我手背上,微笑說:“也许没了些记忆,是为了腾出空间,来安放更好的。”
我实在喜欢他如此善解人意,便是没有失忆的痛苦,可却也能因为这三言两语,而心里热乎起来。我抬头冲他感激一笑,他目光深邃,专注地看着我,半响才說:“而且有种說法:人在临死前那一刻,妳的整个一生会在眼前过一遍。不过这是无法确证的,人死都死了,妳怎么知道,他临死前那一刻在想什么……”
我心不在焉地听,却想除非有人跟我一样,移魂还阳,方有发言权,只是,便是有我这样的人,又怎肯說出自己乃借尸还魂,重生于世?
我一抬头,正撞进他柔柔的目光中,周遭气氛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暧昧,我前世今生,从未有人,带着如此满盈若水的目光,欲說还休地看着我,我的脸颊不由自主有些发烫,忽然意识到,他搭在我手背上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轻轻握住。我勉强一笑,想将手抽回,却被他一把攥紧,我微吃惊,說:“陈先生,妳这是……”
陈成涵只是深深看着我,一言不发,呼吸有些急促,說:“简逸,我……”
他尚未来得及說完,却听一旁有人讥讽而慵懒地說:“真是了不起啊,所谓的后生可畏,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脸色一变,那把优雅如大提琴一般的低音,慢慢地靠近了过来,似乎还带着笑:“这位,应该是陈三公子吧,不错不错,果然够份量,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人玩拖手仔(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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