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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笑笑,补充:“但今年年初的时候遇到王栋了,他现在在做工程,我问他要到你的新号码了,只是不敢打,想可能打扰到你,你也可能已经结婚了。”
他声音很轻,没有看我:“怎么会打扰呢。”
“那谁知道呢。”我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看街边卖电子烟的柜台,之前Lucy午休或者下班以后会去那里买烟弹,现在两个店员站在门口招揽生意。我重复喃喃道:“毕竟当时真的分手了。”
我一直没有说出口,其实最让我不敢去寻找的原因,是那条围巾——既然现在不见面,那以后也不必见面了。我读出他的潜台词,想他可能真的放下了。
后来我不止一次幻想,如果当时他真的头脑发热攀上那道门,如果岑志勇不是信蓉的副总,如果当时我们都有收入来源——是不是满足其中一个,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惜又没有那么多如果,再后来既想听到他的消息,又怕听到的消息是已经结婚了,矛盾中带着隐秘的期盼,伴随着现实中上班很忙,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东奔西跑,不知不觉一年又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岑姝喊我回家,妈妈委托她告诉我,说爸爸妈妈年纪大了,爸爸也没几年要退休了。他们现在只希望我找到自己的幸福,什么样的都可以,女生可以,男生也可以,只要我喜欢就好。
这段话有一些迟到,我已经做好永远一个人的觉悟。
他问:“……你有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提分手。”
“后悔也没有用啊。”我很轻地说,“只能说服自己是没有缘分了。”对只尚未满十九岁的我来说是只有唯一解的局面,因为上一辈的利益牵扯,既不能告诉魏丞禹真正分手的原因,也不能不分手。陈敏博和王叔说的话有几句我至今都还记得,我当时也确实因此动摇过。
魏丞禹没有回复我说的话,沉默地启动车子,迟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我直起身朝他看,拍拍他的胳膊:“忘记怎么开了啊?”
“心里难受。没想到英国巴掌大块地方,我也打听不到你的消息。现在才知道原来你那时候已经回国了。”他说。
“我怎么知道你在找我……我以为你早就开始新生活了。”我把箭头转向他,“我说这么多,你怎么一句也不说?”
“前几年在念书。”他说得极为潦草,“大三的时候,爷爷去世了。其实一开始我也想既然结束了就开始新生活。”
我心跳跟着漏一拍,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庆幸,只要我们有一个人成功了,就不会有今日种种。
“但是忘不掉。”他说,“你很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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