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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悔伸出手,帮女孩打开门,没看见其他人,问道:“你妈呢?”
冬忍坦白:“在厨房做饭。”
“厨房做饭?”
楚无悔立马蹙眉,三两下换好拖鞋,快步往厨房里走:“我去看看。”
玄关处只剩下两个小孩,双方都没有出声,一时大眼瞪小眼。
今日,陈释骢穿了件黑白拼接羽绒服,手臂是深黑,肩膀下方到腰部是米白,他一言不发地揣着兜,慢吞吞地换上拖鞋,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只严肃的幼年大熊猫,跟昨晚在沙发上狂跳的欢脱判若两人。
昨日共同看动画的情谊烟消云散,冬忍瞧他冷着脸,又有点摸不准了,只得略微避让,给他换鞋空间。她不懂对方态度转变的缘由,就像搞不懂男生这种生物。
在村里,她总是独自上学,一走就是两小时。那时,同村有个小男孩,他发现她孤身一人,提出跟她结伴。两人一路聊了好多话,还笑着约定明日再来。
然而,第二天他就变了,跟别的孩子同行,讥讽她爹不疼娘不爱的身世。大庭广众之下,他高声向旁人发誓,自己是被冬忍哄骗了,才跟不清不白的她同路,现在幡然醒悟、一刀两断。
但冬忍明明没骗他什么,是他自己跑了过来,主动说她长得好白。
小孩子的感情天真又邪恶,来得匆匆,去也匆匆,一小点微妙的议论,一两个异样的眼神,便足以让任何友情变质。
陈释骢度过一夜,经历了怎样变化,她尚不可知,只能沉默了。
漫长的寂静,缄默也化作煎熬。
楼道的冷风钻进来,驱散屋里的暖意。冬忍将门关上,借此掩盖窘境。
陈释骢瞧她不作声,甚至往旁边避了避,终于率先沉不住气:“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他总是理直气壮,像只不屈的小马,仰起脖子来。
如果是初次见面,女孩就随他心意,毫不走心地叫了,但她由于过往遭遇,莫名也有两分脾气。
“你也没跟我打招呼。”
“但昨天就是我先打的招呼。”
“你什么时候打招呼了?”
“我在床单底下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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