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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步明刃一怔,看向玉含章。
玉含章那双清冷的眼睛,眼尾染着红色,如同雪地上的残阳。
“我想要去极北之地,登天梯,陈情告状。”
“为什么?”步明刃简直不能理解,眉头拧成了疙瘩,“有更简单直接的法子不用,非要绕那么大圈子?”
“这是我修的道。我所求的,从来不是手刃仇敌的快意,而是规则之下的公义。如果人人都信奉以力破法,恃强凌弱,视天道伦常与既定规则如无物,那这世间秩序将荡然无存,公理也将沦为虚言。我想要的是,按照规则,堂堂正正地,讨回一个公道。”
步明刃最不耐烦讨论这些虚的。
但此刻,见玉含章的思绪终于从夷则逝去的悲痛中稍稍抽离,他便觉得,就算谈论这无聊的“道”也算值得。
于是,步明刃哼了一声,反驳:“规则?公理?那都是强者制定的玩意儿。等你拥有了绝对的力量,你说什么是公理,什么就是公理。费尽心思去遵守别人定下的条条框框,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戴上镣铐,捆住手脚?我看你啊,就是被那些圣贤书和宗门戒律给教傻了,框住了!”
“如果力量是唯一的真理,那魔物强于人族百倍,为何统治这人间的是人,而非魔?”玉含章声音渐沉,“维系这世间的,从来不是纯粹的暴力,而是规则——是万物运转的法则。”
步明刃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竟一时找不到话来驳斥。
他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却又理不清头绪。
“……说不过你。”步明刃偏过头,很是无可奈何。
玉含章叹了一声:“这个问题,待我们日后再论不迟。”
日后?
步明刃原本因辩论落了下风而有些郁结的心情,在捕捉到这个词时骤然放晴。
他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了这个字眼——这岂不是说,玉含章默认了他们之间还会有很多个“日后”?
步明刃心头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玉含章转向夷则消散的方向,神色重新变得庄重:“眼下最要紧的,是送夷则最后一程。待我送她的执念往生,我们便速速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