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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之中并没有纸张跟笔,而进入到这个相当古早的“新疗养院”之后,南君仪身上的衣物就变成了与其他人相同的病号服,自然没有留下任何随身携带的物品。
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剩下自己的大脑。
南君仪将房门上锁,然后到洗漱架前简单洗漱了一下,靠在床上开始梳理起现在掌握到的线索。
毫无疑问,这座“新疗养院”跟之前进入的“疗养中心”是截然不同的建筑物,从内部结构跟外在环境也能够看出来是彻头彻尾的大变样,除此之外,还有年代上的差异。
玻璃墙虽然是带他们到此的媒介,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里并不是倒错的镜像世界。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黑暗打断,南君仪下意识抬起头,房间里仅剩的那盏壁灯已毫无预兆地熄灭,仿佛大学宿舍到点断电。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南君仪缓慢地吐出一口气,窗外的雨声在寂静之中越发震耳欲聋起来,听起来愈发像是有人在猛烈地敲打着窗户一样。
看来这座“疗养院”有相当严格的作息规定。
南君仪再度陷入深思之中。
同食、同行、同调——
即便是学生,能够形成同步作息的也局限于同一宿舍的部分学生,这座疗养院似乎格外强调集体性。
不,与其说是强调集体性,不如说他们在强迫并且驯化所有人放弃掉个体的概念。
待在疗养院里的所有病人都被拿走了名字,只留下一个房间编号,这显然是有意弱化他们本身的主体性。
还有护士所说的:洗净罪孽,变得更加完美。
如果真的是病人,正常情况下使用的词汇应该是“痊愈”,而不是变得完美,完美这个形容应该更适配于“改造”与“制作”上。
还有那个覆面系医生,他难道也是改造的一环?
南君仪正想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时,突然直觉不对。
不是思路不对,而是感觉不对!房间里涌动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此刻正不断地提示着南君仪做出反应。
南君仪下意识在一片漆黑里转向窗户的位置,外面的雨似乎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了,雨声自然越来越密集,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