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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掌心留下的馀温。
我盯着那瓶药剂,在心底默默地翻译这个细节的意义。
他可以把药剂放在桌上,可以扔在地板上,可以让我自己去医疗站领取,可以用任何一种更有效率、更符合他一贯作风的方式把这瓶东西交给我。
但他选择了握在掌心,然后放在这里。
雷驍,你确实不是那种会温柔哄人的男人。
但我恰好,也不需要那种廉价的温柔。
我扭开瓶盖,将修復液倒在指尖,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无数细针同时刺入表皮,随即化为一股麻凉的穿透感,顺着皮下的组织层一层一层地鑽进去。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异能在那股修復液的触发下开始响应,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新校准,被重新对齐。那种感觉不只是生理层面的修復,更像是某个一直在超负荷运作的精密仪器,被人从外部轻轻地调整了一个细微的角度,然后重新开始以正确的节奏运转。
我在轰鸣中感觉到它,那股属于异能核深处的震动,低频、持续、带着一种向上攀升的趋势。
它在成长。
不是爆发式的扩张,而是一种扎实的、从根部开始的生长——像是一棵在废墟岩缝里艰难存活的植物,终于在某一天感应到了泥土深处的水脉,开始往下扎根。
我把修復液放回长凳,在更衣室的黄色灯光下站了很久。
直到那瓶药剂的外壁温度完全降至室温,直到他离开时带走的最后一丝体热气息彻底消散,我才终于承认——
那道本该封死的舱门,正在从内侧,悄悄地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