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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哪会看不出来端倪——早瞧见季轻言和付文丽同桌吃饭,付文丽抢她的菜,还用脚踹她。
方才在食堂门口,季轻言背对着将付文丽抵在身前,动作看不清,可付文丽走后,季轻言那扭捏的语气,躲闪的眼神,还有泛红的眼角,桩桩件件都印证着,付文丽定然没干好事!她还是从前那个坏到骨子里的样子!
舒展的手掌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从前她太弱小,只能任由付文丽几人无法无天,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们的小团体早已裂痕丛生,这是绝无仅有的机会,她一定要彻底打垮她们!
身着整洁校服的少女立在阳光下,双拳紧握,目光如炬,稚嫩的脸庞上,却透着超越年龄的坚毅与决绝。
从超市出来的季轻言,瞥见班长还站在原地,不知在暗自盘算什么,暗骂一声“神经病”,便朝着教学楼快步走去。
教室里,付文丽双手抵着桌面,像猫似的弓着腰舒展身体。
头顶的风扇嗡嗡转动,驱散了午后的燥热,待身体彻底放松,她将校服外套团成一团,侧头枕在这软乎乎的“枕头”上,眯起了眼睛。
风扇卷着清凉的风,从手臂淌遍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享受这片刻的惬意,教室里静得能听见心跳,风扇吱呀的转动声,像一首轻柔的摇篮曲,不知不觉便让人沉进梦乡。
季轻言赶回教室时,恰好撞见这一幕——阳光钻过窗帘缝隙,轻轻落在付文丽的脸上,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空气里漫着温柔的静。
她的睫毛在光影里宛如轻盈的蝶翼,微微颤动,镀着一层细碎的金光,根根透明晶莹,像精心雕琢的玉饰。
微风拂过,睫毛轻颤,似在跳一支无声的舞,将周遭都晕染得如梦似幻。
季轻言不忍惊扰,蹑手蹑脚走到她桌前,在桌角垫上一方手帕,将从超市买来的冰水轻轻放上。
水珠从瓶身凝结,顺着冰凉的玻璃壁蜿蜒滑落,身后的水痕像画笔在桌面划过,转瞬便被蒸发。
水珠越聚越大,最终坠落在手帕上,悄无声息地散开。
午休的时间所剩无几,走读生陆续涌进教室,嘈杂的声响硬生生将付文丽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打了个绵长的呵欠,转眼便瞥见桌上凭空出现的水瓶和手帕,想也没想,用手帕裹住水瓶,抬手就朝着前方扔去,正砸好在季轻言的背上。
见季轻言捡起瓶子回头,付文丽仰着下巴,用鼻孔对着她,竖起两根中指,嘴型用力比着。
死远点。
季轻言皱起眉,满脸沮丧地转回头,那委屈的小模样,反倒让付文丽的心情瞬间大好。
整整一下午的课,两人都守着“前不回头,后不抬头”的默契,半点交集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