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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庆容越想越气,低头寻了根木棍抓手里:“你给我下来!”
冯乐言紧紧抱住水桶粗的枇杷树,使劲嚷:“你答应让我留在这,我就下去!”
“你再不下来,我就......”潘庆容扔掉短棍,四处寻找更长的。
冯乐言侧脸贴着树干,远远瞧见背着渔网朝这边走来的黝黑男人,恍若找到救星,大喊:“哑巴叔,快救我!”
哑巴看了眼树枝的高度,胡子拉碴的脸上充满担忧,扔掉渔网张开双手:“啊!啊!”
“哑巴,你来得正好!”
潘庆容同样眼前一亮,抽起地上的扁担说:“你个高,给我把这衰女包敲下来!”
冯乐言看着那根手臂粗的扁担,抱住树干两脚一蹬爬到更高处。
忽然,潘庆容弯腰捂着肚子,只听见她‘哎哟哎哟’的痛呼。
“阿嫲,你是不是又肚子疼!”冯乐言连忙抱住树干溜下地,三两步跑到潘庆容面前。还没来得及查看她的状况,脖子一紧,后衣领就被人揪住。
潘庆容挺直腰露出毫无异样的脸庞,挑眉道:“和我耍花样,你还嫩了点。我今天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去省城!”
说着不顾冯乐言憋屈地瞪视,扭头吩咐:“哑巴,去找根绳子来!”
冯乐言急得伸长脖子:“哑巴叔,不能找!”
哑巴被祖孙俩弄得晕头转向,张着嘴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十指忙乱地在两人之间比划。
“你指来指去的,我看不懂。”潘庆容嫌他在这给孙女涨胆气,索性解开蛇皮袋的绳子将就一下。
“阿嫲,不用你绑,我去省城。”
“真的?”潘庆容诧异,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该不会是想耍小聪明骗我吧?”
冯乐言心灰意冷,看出潘庆容是真的要送她走,抿紧嘴巴重重地点头,转而走向一旁抓耳挠腮的哑巴,掏出裤兜的石子捻起一颗交给他。
“哑巴叔,这是我之前答应送给明恩的,你帮我拿给她,告诉她...以后都见不到我了。”
“过年回来就可以见面,你这孩子.......”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潘庆容转念一想,无语地开口:“哑巴不会说话又不会写字,你让他传话不是为难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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