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小说

第5章 寒夜微光（第2页）

“救命！有人吗？救命啊！”她朝着空无一人的公园大喊，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咬咬牙，莉莉抓住他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往家的方向拖。积雪很深，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有两次她差点摔倒，但还是死死撑着西弗勒斯。

“坚持住......就快到了......”她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

伊万斯家温暖的灯光在暴风雪中如同灯塔。莉莉用肩膀撞开花园的栅栏门，几乎是带着西弗勒斯滚到了门廊下。“妈妈！爸爸！快开门！”

门猛地打开，暖流和灯光涌出。伊万斯夫人系着围裙，脸上还沾着面粉，惊愕地看着门口两个雪人般的孩子。“天哪！莉莉！这是……”

“是西弗！他快冻死了！”莉莉带着哭腔喊道。

动静引来了客厅里的伊万斯先生和佩妮。佩妮看到瘫软在地、肮脏不堪的西弗勒斯，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嫌恶。“莉莉！你把他带回来干什么？看看他多脏！他是个怪胎！”

“佩妮！”伊万斯先生低声喝止，但他看着昏迷的西弗勒斯，眉头也紧紧皱起，显然在犹豫。收留一个来历不明、而且明显有“问题”的男孩，这超出了普通邻里互助的范畴。

“他需要帮助！爸爸！求求你了！”莉莉紧紧抓着西弗勒斯冰冷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伊万斯夫人蹲下身，摸了摸西弗勒斯的额头和脖颈，触手一片冰凉。“他体温太低了，必须马上暖和过来。”她抬头看向丈夫，眼神坚定，“先别管那么多，救人要紧。”

伊万斯先生看着女儿哀求的眼神和妻子果断的态度，终于点了点头。“把他抬到客房的床上。佩妮，去多拿几条毯子，还有，把浴室的热水准备好。”

冲突在家庭的温情和责任感面前暂时平息。西弗勒斯被小心翼翼抬进屋子，安置在柔软干净的床上。厚重的羊毛毯裹住了他，热水袋塞在脚边。昏迷中，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云端，与他记忆中冰冷、充斥着酒气和暴力的小屋形成了尖锐的对比。这是一种陌生的、几乎让他感到恐慌的舒适。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柔软干燥的织物触感，以及空气中淡淡的烤面包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印着小碎花的天花板，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洒进来，在浅色的地毯上投下光斑。他一动，身体各处传来酸痛，但冻僵的感觉已经消失，功法在他昏迷时似乎自发地加速了修复。

门被轻轻推开，伊万斯夫人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看到他醒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醒了，亲爱的。感觉怎么样？来，先喝点热汤。”

西弗勒斯警惕地看着她，没有动。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简洁而温馨，与蜘蛛尾巷的破败天差地别。莉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西弗！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莉……莉莉。”他哑声说，意识逐渐回笼，想起了风雪中的那一抹红色。

“我......”西弗勒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