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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借路交趾 士武拦路（第2页）

当下，刘基只带童林和十余名亲卫骑兵，缓辔向士武军阵前行去。在距对方一箭之地，刘基勒马，朗声道：“前方可是士武太守？在下刘基，乃已故扬州牧刘繇之子，承父业，领扬州牧，因中原纷乱，孙策相逼，特率部南下，欲往交州以南探访民生，宣慰汉化，并无冒犯士使君之意！”

他的声音清越，刻意点明了自己的身份（汉室宗亲、扬州牧）和目的（南下宣慰，非为争夺交州），姿态不卑不亢。

士武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的“扬州牧”，心中惊疑不定。刘基与孙策大战的消息，他已有所耳闻，没想到对方竟真的舍弃基业，跑到这蛮荒之地来了。他粗声粗气地回道：“原来是刘扬州！失敬！不过，交州乃我兄长士燮治所，自有法度。扬州牧麾下兵强马壮，突然入境，恐引起误会，惊扰地方。不知刘扬州欲往南去，所谓何事？又需停留几时？”

这话问得毫不客气，充满了警惕和地盘意识。

刘基微微一笑，从容应对：“士太守放心。基此次南下，一为避中原兵祸，保全将士性命；二来，久闻交州以南，百越杂处，民风彪悍，然亦是我华夏故土。基既为汉臣，有意效仿古人，教化蛮夷，使其沐浴王化。故而欲往九真、日南乃至更南之地一行，若有可能，设衙立府，传播圣贤之道，也为士使君稳住这南方门户。至于停留，视情况而定，若南方安宁，基或设一据点，与士使君互为犄角，共保汉土；若南方艰难，基或继续南下探寻，绝不长久滞留，与士使君添麻烦。”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说明了暂时借道、无意争抢交州本地的意图，又抛出了“替士燮经营南方、稳定边疆”的诱饵，甚至暗示可能继续南下，不会成为士燮的长期威胁。

士武是个粗人，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他听出刘基似乎真对苍梧乃至交州核心区域没兴趣，目标是更南方的蛮荒之地，这让他松了口气。但上万精锐军队过境，终究是心腹大患。他沉吟道：“刘扬州志向远大，武佩服。然大军过境，非同小可，粮草补给，路径安排，皆需禀明我兄长得准。不如请刘扬州在此暂歇数日，待我快马请示番禺（交州治所，今广州），如何？”

这是要拖延时间，等士燮的决断。

刘基心知肚明，他不能久留，必须尽快进入真正的地广人稀区域，摆脱可能的纠缠。他脸色一肃，语气加重了几分：“士太守，军情紧急，孙策追兵或许不远，实难久候。基此行，乃为汉室保存元气，开拓南疆，并非乞食。我麾下儿郎，亦能自食其力，绝不扰民。若士使君执意阻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士武身后的军队，虽未明言，但威胁之意已现，“恐伤了两家和气，于士使君坐稳交州，亦非幸事。不若行个方便，基感念在心，他日必有回报。否则，我这万余历经战火的将士，为求活路，也只好得罪了！”

软硬兼施！既给了对方台阶（不扰民，有回报），也亮出了肌肉（万余精锐，为求生路可死战）。

士武脸色变幻，看着刘基身后那支虽然疲惫却杀气森然的军队，尤其是刘基身旁那个手持长枪、眼神冰冷的年轻小将（童林），想起传闻中此人的悍勇，又掂量了一下兄长是否真的愿意此时与这支亡命之师开战。最终，权衡利弊，他咬了咬牙，换上一副略显僵硬的笑脸：“刘扬州言重了！既然军情紧急，武若再阻拦，倒显得不近人情了。这样，我可让开道路，并提供部分粮草补给，但请刘扬州约束部下，速速通过我苍梧郡，如何？”

“如此，多谢士太守深明大义！”刘基拱手，心中暗松一口气。能不战而通过苍梧，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双方达成协议。士武果然让开道路，并送来了一批粮食（数量不多，但聊胜于无）。刘基军保持高度警戒，快速但有序地穿过了士武的防区，继续向南。

队伍中，太史慈策马靠近刘基，低声道：“公子，士武虽让路，但其心难测。恐其已派人飞报士燮，前方或有阻挠。”

刘基点头，目光看向南方更苍茫的天空：“我知道。所以我们必须更快！在士燮下定决心拦截我们之前，冲出交州的核心区域，进入九真、日南！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