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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心口发闷,李去尘推开了窗叶,微冷的西南风便扑进了她怀里,拂去了她肺腑中的燥热。
雨水跌落,密云已散,此时整片天空只挂着一轮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弯月。
“苦恶!苦恶!”
远处盘龙江外的密林中,白胸苦恶鸟反复啼鸣不已,声音清晰嘹亮,像是拓东城外新鬼们的哭嚎。
可她们今日已走过了奈何桥,只待某年某日再回人间。
人世喧闹不止,然而日月却寂然无言,只是日复一日地高悬于苍穹之上。
或许千万年之间,自己在无数个苦乐交织的前世里,也如今生一般凝望头顶的这轮弦月,而这枚弯月也一如既往地照亮自己的每一世眼瞳。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李去尘此刻明白了师傅为何硬要遣自己下山。
自己十二岁之后便一直待在山上,虽对山下战乱不休有所耳闻,但从未亲眼目睹世间疾苦,因此与已经出师下山救世的师姐们相比,自己总是缺些感悟与灵气。
如今自己有所经历与顿悟,想来在修行之事上也将有所长进。
李去尘思索间垂下眼眸,无意瞥见楼下院落中竟有一道身形修长的人影。
她还穿着先前那身玄黑衣袍,只是手中多了一小坛酒,此刻她正在将坛中酒液倾入自己喉间。
她动作干脆潇洒,却难掩眉宇之间的落寞与颓倦。
察觉到楼上客房那窗中人正在注视着自己,谢逸清不由得抬首望去,李去尘那落满皎皎明月光的白净脸庞便映在了她眼眸之中。
李去尘比那枚弦月更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