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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的是郭莫,他大睁着眼睛,死不瞑目一般瞪着李巽,恨自己只慢了一步,但他忘了,他不只是慢了一步,从他叛离军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北境三卫的常胜先锋,他抛弃了自己的苦修,选择了另外一条抢夺享福之路,从此之后疏于锻炼,早已被脂粉酥软了骨头。
“将军……”他睁大眼睛,仿佛回到战场之上,血腥和铁锈味充斥鼻腔,将军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那人居高临下,逐渐与李巽的面孔重合,嘴一开一合似乎是:“年初战败,已定秋后问斩。”
他剧烈地挣动一瞬,却终于归于寂灭。
他的胸口插着那柄见之如见将军的匕首,在他想要夺刀处决李巽之时,他被一招简单的反制夺了生机,而那甚至只是军中训练时最常见的拆招,是古将军盯着他们训练了无数遍的,只是他疏忽了,他疏忽太久了。
见李巽停在原地,裴左踹开尸体,将那柄兵刃拔出来,破碎的窗帘充当擦拭名刀的帕子,裴左细致地将血迹擦去,将刀递还给李巽。
“身在烟花之地谈报国理想,坐在米缸里说民生多艰,恶心。”
李巽抬头,冲裴左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提了幻影神功。
“你那小弟便是奉命要找你提到的幻影神功吧,不拿回去同当家的讨赏?”
“留给你招来的那些拆家的人吧,此地不宜久留。”
以快取胜的幻影神功的确精妙,可惜裴左是个运镖的,实在用不上。
郭莫死亡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歧州,因他死在烟花之地,又是躺在女人边上,街坊便都传此人色中饿鬼,马上疯死的。
主顾五日后登门,他连凭证物都没要就奉上另外十箱黄金,原先承诺的给手下人只分了一箱,余下的都归镖局总账,也就是二当家。
因着裴左先前拒绝,他自然是一分不得,裴左等他们分完钱转身便走,总归他也只是来这里混口饭吃,不急着挣那些要命钱。
没来歧州之前,裴左曾在青州做过府兵,隶属于南护都督府淮水军驻,坐落在青郡县,太平时侯作为守兵,战时也可被直接调往沙场。
青郡以水稻闻名,是淮水一带著名的粮食供应地,一直是朝廷重点监督对象,常有机会接待中央官员,青郡刺史为上下打点,总将府衙里的银子如流水般花出,为补上缺漏,便叫底下人想办法。
青州的户曹统管户籍、计帐、道路、逆旅、婚田之事,兼职修订地方志,他从库房中翻出历年的地方志修订,挑挑拣拣给青州刺史提了个小建议。
“青郡历史悠久,五百年前曾有梁国在此建都,帝王公卿墓葬或可一观,也算古为今用。”
墓葬一事有损福分,刺史只想要钱,不愿背负这样巨大的损失,他转头就将这活丢给了与他一样迫切期望有晋升之路的都尉,也就是裴左的直系上司,期望他能为筹募钱财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