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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杨娟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急切,“小菊她,她是因为腿断疼得受不了才哭的,你们莫打她,求求你们了!”
腿断了?楚砚溪的心一缩,这才注意到那个女孩坐姿怪异。
刘老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断了腿?残次品你们也敢拿出来卖?不要不要!”
黑牛和胖女人赶紧解释:“刘老板,您听我说,这丫头是不老实想跑,摔断的,不影响生养。便宜,半价,半价就行!”
“跑?”刘老板冷笑一声,“进了咱们榆树台这地界还想跑?腿断了算是轻的!”他似乎对这类伤残习以为常,甚至带着一种欣赏的残忍。
他的目光又转回楚砚溪身上,“这个,可得看紧了,读书人心眼多。”
最终,在一番讨价还价后,门外的人声渐渐远去,门再次被锁上。世界重归黑暗。
“呜……我好害怕!”那个叫小菊的女孩终于忍不住,再一次啜泣起来。
杨娟伸出胳膊抱住她肩膀,笨拙地想安慰她,声音里也带着哽咽,“小菊,我们认命吧,跑不掉的!你看我,只是想求他们给点吃的就挨打……”她撸起袖子,手臂上纵横交错的旧伤新痕在门缝透进的微光下隐约可见。
“我呸!”魏丽娟恨恨开口,“这些人都是畜生!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我听人说过,被人贩子卖掉的姑娘很难逃出去。只能先老实点,等将来生了孩子说不定就有机会跑了。”
楚砚溪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破茧》中关于乔昭然的结局——那个沉默的少女,在经历了长达数年的非人折磨后,最终选择了用毒药,将囚禁她、虐待她的赵家八口人送进了地狱。
以前,楚砚溪作为一名犯罪心理学硕士、谈判专家,在分析这个案例时,更多的是从犯罪动机、行为模式、社会成因等理性角度去解读。她认为乔昭然的行为是“极端”、“非理性”的悲剧。
但此刻,身处这间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土坯房,听着身边女孩们无助的哭泣,楚砚溪终于意识到——乔昭然毒杀一家八口的选择,不再是书上冰冷的文字,而是一个饱含血泪的女人,在走投无路的境况下,唯一能够表达愤怒、夺回一丝尊严的选项。
“呃……”身旁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
楚砚溪立刻收回心神,凑近陆哲。
陆哲艰难地动了动,后脑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意识逐渐回笼。他睁开眼,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能模糊感觉到身边有人。
“楚……?”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不确定。
楚砚溪打断他的话语,没让他唤出自己的名字:“你感觉怎么样?除了后脑,还有哪里受伤?”
陆哲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被反绑的双手酸痛麻木,身上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重伤:“还好,就是头很痛。我们这是在哪里?”
“一个中转站,人贩子的窝点。”楚砚溪言简意赅,“外面有看守,至少两人,他们明天一早要把我们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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