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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站里只有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台面上散乱地放着几本病历夹和一支滚到一边的圆珠笔。
就是这里。张姐倒下的地方。我站在护士站外几步远的地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弑鬼人特有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以我为中心扩散开去。
捕捉它!捕捉那恶鬼留下的气息!
意识沉入一片冰寒的黑暗。周围物理世界的声音——小护士的鼾声、远处隐约的仪器滴答声、走廊尽头水龙头未拧紧的滴水声——都迅速模糊、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层面的“声音”。
冰冷。刺骨的冰冷,如同实质的针,从四面八方向我扎来。这冰冷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像被污染的水流,在空气中留下蜿蜒、粘稠的痕迹。它带着一股极其陈旧的怨恨和不甘,如同在阴暗角落里发酵了数十年的淤泥,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这股气息的核心,就在护士站柜台内侧,靠近地面的一小块区域!那里,残留的死亡印记最为浓烈,像一块无法愈合的、散发着腐臭的黑色疮疤。
找到了!
我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急剧收缩。果然!就是这里!张姐的死亡,并非单纯的疾病,她的魂魄在离体的瞬间,被某种强大的、充满恶念的东西污染甚至捕获了!那股残留的冰冷怨念,与此刻盘踞在林晚身上的阴寒气息,在“味道”上几乎一模一样!它们是同源!
但还不够!这只是一个“案发现场”,一个残留的印记。那东西的本体呢?它带着张姐的残魂,或者以此为引,缠上了林晚之后,又去了哪里?它需要更深的黑暗,更浓的死亡气息来滋养自己!
我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寂静的走廊,扫过那些紧闭的病房门,扫向走廊尽头那片更加深沉的黑暗。感知力顺着空气中那股怨念的“水流”延伸……它没有在楼层里过多停留,而是……向下!
像一条冰冷的蛇,钻入了地底!
医院的地下……太平间?还是……那些废弃已久、堆满杂物的阴暗角落?无论哪里,那里必然是它现在的巢穴!
就在这时,护士站里的小护士似乎被什么惊动,不安地咂了咂嘴,头换了个方向。不能再停留了。
我迅速转身,再次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重新投入冰冷、散发着灰尘和铁锈味的楼梯间。这一次,不是向上,而是向下。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更加陡峭,台阶边缘磨损得厉害,有些地方覆盖着可疑的深色污渍。头顶的声控灯似乎也年久失修,时亮时灭,闪烁不定,将我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那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地底深处特有的、混合着水泥和泥土腥气的阴冷。消毒水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潮湿的霉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福尔马林和旧纸张混合的怪异气味。
负一层,是设备层。巨大的管道如同扭曲的钢铁巨蟒盘踞在天花板上,发出低沉的嗡鸣。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或暗红的光。空气沉闷,带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我的感知力在这里仔细搜索,捕捉到的只有机器的冰冷脉动和一些微弱的、属于鼠类活动的窸窣声。没有那股强烈的怨念气息。
继续向下。通往负二层的楼梯更加狭窄、陡峭,几乎像是垂直的梯子。墙壁上的白灰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粗糙的砖石。灯光彻底罢工了,只有我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冷光,勉强照亮脚下湿滑、布满灰尘和可疑水渍的台阶。那股浓重的霉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越来越浓烈,几乎令人作呕。死亡和废弃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从下方黑暗中翻涌上来。
负二层。
沉重的防火门虚掩着,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我用肩膀顶开它。
黑暗。绝对的、浓稠的黑暗。
手机的光柱像一把脆弱的匕首,猛地刺入这片粘稠的墨色之中。光线所及之处,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如同死寂的宇宙中漂浮的星屑。光柱的边缘,隐约勾勒出巨大的、覆盖着厚重灰尘的轮廓——废弃的病床、蒙着白布的铁皮柜、扭曲变形的输液架、堆叠如山的一次性医疗用品纸箱……它们如同史前巨兽的残骸,沉默地矗立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空气冰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霉味、尘土味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腻中透着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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