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小说

第13章 毒院暗香？是漏洞的芬芳！（第1页）

林家西院，林炎那处偏僻的小院，如今已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晦气之地。院墙颓败，杂草丛生，连日光洒落于此都显得格外惨淡。

空气中似乎总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药渣腐败和某种更深沉绝望的气息，让路过之人下意识地屏息加快脚步。

林炎的状况显然更糟了。即便隔着院墙，偶尔也能听到里面传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困兽般的痛苦嘶吼，或是重物砸落的碎裂声，但很快又会归于死寂，仿佛那点挣扎的力气也被彻底抽空。

在林缝的特殊视野里，林炎整个人几乎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灰黑与猩红交织的厄运气息包裹着，如同一个不断塌陷的旋涡，疯狂吞噬着所剩无几的生机。经脉内，墨绿色的毒斑如同活物般蠕动蔓延，所过之处，气血枯败。

更可怕的是其头顶虚空，那道狰狞的灰黑色裂隙又扩大了几分，如同贪婪的巨口，不断撕扯吞噬着什么，并倾泻下更多令人心悸的不祥。

“蚀…之力…”林缝心中默念，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捏了捏那枚冰凉坚硬的黑色根茎。这来自药库深处的古怪之物，其核心那丝微弱的空间扭曲感和阴寒属性，与林炎头顶裂隙及体内毒力竟有着诡异的呼应。

纳兰家在林府渗透极深，在其安排下，每日傍晚必有一名管事带着护卫，捧着个寒气森森的玉盒前来，美其名曰“送药”，实则每次都能将院内本就濒临崩溃的林炎刺激得彻底发狂，咆哮和砸东西的声音能传出去老远。

通过一周的努力，林缝已经在药房站稳了脚跟。陈管事赏识他眼力毒、手脚稳、脑子活，将不少需要精细操作的活计都交给他，比如一些低阶灵草的初步炮制、药材入库的复核，甚至偶尔让他帮忙处理一些药性温和的半成品。

“林缝，库房里那批‘温经草’汁液沉淀好了，你去把上层清液滤出来，装瓶封好。底下的渣滓也别浪费，烘干碾碎，还能入药。”陈管事吩咐道。

“是，管事。”林缝应下，走向库房。

温经草，性温和，有滋养经脉、缓和气血之效，是炼制多种基础丹药的辅料。处理这活需要耐心和细致，滤液要清，不能混入渣滓；烘干火候要准，过了药性失，不够又难以研磨。

对林缝而言，这却是练手和积累的好机会。他轻车熟路地取来沉淀好的陶罐，用特制的细纱滤网缓缓过滤。动作行云流水，手腕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清澈中带着淡淡莹绿的药液如涓涓细流，准确无误地注入玉瓶之中，没有溅起一滴浪费。

过滤出的药渣，他均匀铺在特制的温玉盘上，指尖微不可察地拂过，体内《基础炼神诀》悄然运转，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元气透出，均匀渗透到药渣之中，辅助其温和干燥。这不是什么高深法门，而是他对自身力量精妙控制的一种锻炼，同时也能略微提升药渣干燥后的品质。

做完这些，他并未立刻离开。现在他获得了更多的信任，可以更加自由地行动了。

库房深处，灰尘依旧，但比起第一次的杂乱，已被他整理得有序许多。他目光扫过那些蒙尘的玉盒、锡罐，最终落在那本泛黄的记录册上。

他再次翻开册子，跳过那些试药失败的惨淡记录，仔细搜寻着关于药材来源、采购批次、甚至是当时负责处理的药徒名字等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

忽然，他指尖一顿。在一页记录着某次试药消耗的角落，有一行极其潦草、几乎被墨水污渍掩盖的小字，像是记录者随手写下的备注：

“…赤阳果…此批货色不佳，阳火有亏，疑与产地地脉异动有关…付三处理时，不慎沾染，手臂灼痛三日方消…”

赤阳果？地脉异动？付三？

林缝眼神微凝。赤阳果是烈性阳火药材，通常用于中和寒毒，但其药性霸道，处理不当极易反伤自身。付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他仔细回想，似乎听王二提过，是以前药房的一个老杂役，后来因为一次处理药材时出了差错，手废了，就被辞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