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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林敢等人来到了艾森城。这里距离加陵关大概10多公里,远离前线战场。而这里有着全大陆最大的冒险者公会。说是最大,不过相较于本地的骑士圣殿分殿,也不过是齐驱并驾。但是相较于,其他城市的还是很大了。很多城池的公会,甚至没有专门的会所,就不过是酒吧,有时候充当一下任务收发的地点,一般也就容得下几十号人。但在这里,却是有着专门的任务区、交易区、娱乐区。
这里听不到加陵关那种连绵不绝的炮声,却也因为人员复杂,显得喧嚣非常。颇有辉煌年代的市井之风。
推开冒险者工会那扇饱经风霜的厚重木门,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与门外清冷的空气截然不同,工会内部的气息浓烈、复杂,像一锅永远在翻滚的杂烩汤:
浓郁到化不开的廉价麦酒味、雄性生物身上散发出的汗臭、皮革护具经年使用的腥膻味、隐约飘来的止血草膏的苦涩药味,以及一种无论怎么清洗都难以完全祛除的、淡淡的老旧血锈味。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此地的、粗粝而真实的“生活”气息。
大厅极为宽敞,但光线昏暗。仅靠几盏挂在粗大石柱上的油脂灯提供照明,跳动的火焰在墙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人影。地面是未经打磨的粗糙石板,上面布满了不知是武器划痕还是拖拽重物留下的印记,深色的污渍在角落随处可见。
整个大厅的核心,便是位于最内侧的任务公告板。那是由几块巨大的、边缘毛糙的深色木板拼接而成,上面钉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羊皮纸任务单。新的任务单覆盖在旧的之上,只有一角还露着已经完成或过期的任务标题。公告板前,永远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公告板左侧,一支三人小队格外显眼。为首的壮汉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至下颌的狰狞伤疤,他抱着双臂,眉头紧锁地盯着一个“清剿地穴魔蛛”的四星任务。他的左臂用肮脏的绷带吊着,渗着暗红的血色。身旁的女弓箭手正在低声劝说着:“队长,你的伤还没好,魔蛛的毒液……”而另一个瘦小的队员则不断翻看着钱袋,里面仅有的几枚铜币发出可怜的碰撞声。他们的装备陈旧但保养得当,眼神里有挥之不去的疲惫,以及对现实的无奈。
右侧,两名显然是不同队伍的冒险者正在对峙。一个外号叫“乌鸦”、穿着黑色皮甲的精瘦男子,正阴阳怪气地对一个外号“铁砧”的矮壮战士说道:“铁砧,那个护送任务你们‘岩熊’小队接不了,上次任务折了两个人,现在连最低人数都凑不齐吧?”
“铁砧”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低吼道:“闭上你的臭嘴,‘乌鸦’!老子一个人也能顶你们三个!”周围有人起哄,也有人冷漠旁观,这种因争夺有限任务资源而引发的摩擦在这里司空见惯。
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阴影里,坐着一个沉默的身影。他全身都笼罩在带兜帽的旧斗篷里,只露出一个线条硬朗的下巴。他面前桌上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麦酒,而他的目光,正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新进入工会的人,包括林敢三人。他的存在像一块冰冷的岩石,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人敢轻易打扰。
在人群外围,总有几个看起来不那么“冒险者”的人。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正凑在一支新人小队旁边,唾沫横飞:“……那个采集月光草的任务?嘿,我告诉你们,那山谷里最近有狼獾出没,信息费只要五个银币,保你们平安……”
而在另一边,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冒险者,正指着任务单对几个年轻队员讲解:“看任务不能只看报酬,要看‘地点’和‘警告’。像这种‘疑似感染’,十个里有八个最后会发现麻烦远超想象……”
在任务板旁边,是一个加固的石制柜台,后面坐着工会的办事员。他是一位头发花白、表情淡漠的中年人,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他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接过冒险者递来的已完成任务凭证(有时是魔兽的耳朵、特殊的矿石,或是委托人的签章),仔细核验,然后从脚下的箱子里数出相应数量的钱币,“哗啦”一声推过去,整个过程一言不发,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
当林敢、林鑫和谭丸走向任务板时,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审视他们装备的,有评估他们实力的,有不屑一顾的,也有在谭丸身上停留片刻,露出些许忌惮的。
这里就是冒险者工会的心脏地带,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着为生存而挣扎的戏剧。它肮脏、混乱、危险,却又充满了某种赤裸而顽强的生命力。
大厅宽敞而粗糙,几名浑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冒险者正围着一张木桌大声争论,他们裸露的臂膀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角落里,一个独眼的老者默默擦拭着阔剑,眼神空洞。吧台后,酒保面无表情地擦拭着酒杯,对一切都习以为常。
三人的到来,尤其是他们相对干净的气质和年轻的容貌,引起了不少隐晦的打量。在这里,新人往往意味着麻烦和不可靠,尤其是这一身华贵的魔法师装扮,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看着年轻的有些过分的一群人,办事员一时间都有些愣神,见惯了一群没有未来、暮气沉沉的冒险者们,难得来了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您好,接取四级任务!团队的。”谭丸一马当先,上前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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