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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宁下意识的摸摸后脑勺斯哈一声:“是有些疼。”
郎中点点头继续询问:“家中人还识得几个?”
林长宁摇摇头又点点头:“阿娘,阿弟,还有大兄三兄,父亲,只记得这么多了。”
郎中收回搭在粗布衣袖上的手指,药箱里陶罐相碰发出闷响。
他低头将脉枕塞回打着补丁的布袋,看了一眼林常氏熬红的眼睛:
“五娘这是磕着脑袋得了失魂症。好在认得亲娘,几个亲眷也能想起来,等风寒好了,多说说旧事兴许能想起来,不打紧的,主要还是风寒要好好治。”
王大嫂子在门边搓着围裙,竹筛里的药渣淅淅沥沥滴着水。
林常氏把女儿的手塞回打着补丁的棉被,那截细瘦手腕上还留着割猪草时的旧疤。
“真不用抓药?”她揽了揽女儿瘦弱的身体,烛光映着墙上挂的蓑衣忽明忽暗。
“昨儿夜半她迷迷瞪瞪的醒了,非说自己怎么还活着,什么做梦什么的......”
“穷苦人家经不起虎狼药。”郎中从药箱底掏出个豁口陶罐,薄荷味混着陈艾的苦。
“拿晒干的枇杷叶煎水,发发汗,我开的几包药给熬了喝完,风寒祛除了,问题就不大了,就是两个孩子双生,胎中本就不足,较平常孩子多了几分孱弱,这次又落了水,免不了要将养一阵。”
竹帘外忽然传来母鸡扑腾声,惊得药罐边沿的积灰簌簌落下。
林常氏连连点头:“我省的,叔,我送你出去吧,这次的诊金您看?”
郎中笑眯眯的摇摇头:“不费什么事,诊金就不必了。”
林长宁猛地咳起来,震得身下竹床吱呀作响。
牛二嫂子要去扶,却被林常氏用身子挡开。
粗布衣袖卷起时,露出腕间三道结痂的抓痕,像是被野猫挠的。
林常氏拍了拍林长宁的背给人顺了顺气后起身踮脚踩着凳子,从房梁悬着的竹篮里摸出两枚鸡蛋。
转身又在陶罐底抠出三枚磨出毛边的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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