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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下意识地抬头,同乌归对视一眼。乌归低着头很是自觉地从屋内退了出去。
顾屿绕过屏风,入眼只见木桌上摆着白玉棋盘,黑白双方战至酣处,僵持不下。
白子玲珑剔透,焕然如新,相较之下,黑子材质虽佳却颇为陈旧,周身泛着温润光泽。显见是得了执棋人偏爱。
顾屿不再多看,依照刚刚瞧见的乌归行礼的样子俯身行礼道:“不知尊主找顾某至此有何要事?”
燕鹤青右手执黑子,闻言抬头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坐。”
顾屿依言坐下,看了眼棋局,直言道:“尊主棋艺精湛,这局黑子已然稳操胜券。”
燕鹤青落下一子,笑了笑,“你倒是会说话。”
顾屿摸摸鼻子,干笑两声。
燕鹤青也不在意,又拈起一枚白子,状似随意地问:“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嗯。”顾屿应了一声,随即又问,“尊主可是……已经解了那金线?”
燕鹤青默不作声。
顾屿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回应,忍不住抬头去看她。
原本依照心中猜想,以为会瞧见一个同乌归身形差不多的魁梧男子,怎料灯下却是个身着玄色锦衣,面容艳丽的女子。
黛眉轻蹙,眉眼是浓墨重彩画就,朱唇不点而赤,三千青丝仅用一支玉簪挽起,余下的垂在身后,末端用红线系着,同她指尖把玩着的红线一般无二。
毒物。顾屿看着她,没来由得联想到了暗夜中淬毒的寒凉匕首,生在幽暗处因色泽艳丽而随意蛊惑人心的植株。
那是一望皆知,无可辩驳的罪恶。不知不觉间便可诱人沉溺,堕于深渊。
燕鹤青知晓他在看自己,此番见他久久不语,轻笑一声道:“怎么?失望了?”
顾屿回神,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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