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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砚何许人也?堂堂韩相之子,自幼在朝堂风波里长大,言辞分寸素来拿捏得滴水不漏。他既开口,焉会是无用之言。
“在医师来之前,学生愿与明辰同寝同食,形影不离。”韩砚语气愈发坚定,“若真有毒物,学生亦与之同担;若无其事,也可还他清白。”
门外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有人神色阴晴不定。方才那句“纵火之人如何狡辩”的张扬气焰,此刻像被晨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众人开始左顾右盼,谁也不愿再做出头之人。先前煽风点火最为积极的林峯与苏诚已悄然敛了神色,垂目不语,仿佛方才的话并非出自他们之口。
唯有顾蒙仍不甘心,涨红了脸,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这和纵火是两码事!我亲眼——”
话音未落,便被先生淡淡一瞥压了回去。
顾蒙喉头一滞,后半句生生咽了下去。
韩砚再度一礼:“若先生疑学生袒护包庇,学生愿暂时停课,自行禁足,以待查明。但请勿以流言逼迫无辜之人。”
风从廊下掠过,卷起几片落叶。
屋内,王星坐在榻上,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她从未想过,他会把话说到这般地步——当着先生与满院学子,将自己与她绑在一处。
“……师兄。”
她声音极轻。
韩砚却听见了。
他回身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先生终于开口道,“此事暂缓。韩砚、王星二人,暂不参与本次试验,待日后另行加试。”
人群里微有骚动,他却并未理会,继而道,“九松书院的名声,从来不是靠藏书阁里有多少典籍撑起来的。”
先生话音微顿,目光沉沉掠过廊下众人,语声不高,却字字清晰,“而是看学生日后行于世间的品行与担当。君子得道,自能立身;若失其心,再多书卷,也不过虚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