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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晚吟脸上不免有些羞红,“那我不打扰您了。”
望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裴泽州脸上随和之色收敛,淡淡收回视线在手机上给田浩发去消息。
“查一查她和黄映的关系。”
南晚吟推开茶室雕花木门时,田浩刚把“收到”两字回复出去。
“南小姐,我送您回学校。”
南晚吟客气点头,“麻烦田助理了。”
与来时的紧张焦虑不同,回程路上她的心态更加坦然,迫在眉睫的事情都已经解决,裴泽州那里也种下了一颗重逢契机的种子,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等待。
她垂眸视线落在腕间手镯上,她确实在黄映工作室兼职过一段时间,不过这镯子却不是黄映专门送给她的。
黄映对作品精益求精,稍有瑕疵便会损毁丢弃,这镯子花叶处的掐丝填色不匀,整体来看不明显,可黄映是知道这一处缺憾的,所以成品对她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南晚吟当时在收纳金丝,看出她在犹豫便脱口夸赞好看,因着那句夸赞黄映便将这镯子随手给了她,用黄映当时的话来说就是毁了怪可惜,放在馆里展览她又接受不了瑕疵,就当是对她陪着一起加班的奖励了。
文人懂得欣赏品鉴,南晚吟只是个艰难度日的穷学生,因此拿到后第一时间便想卖掉。可这东西她说不好来处,春庭珐琅馆里可供出售的工艺品都清楚登记过买家信息,她手里的镯子没对外出售过,只凭工艺能看出是出自黄映的手。
可是能看出来懂得鉴赏的人并不多,更多的都是一些追逐风潮的有钱人,说不出来路在他们眼里就成了假货赝品,若要如实相告,这东西便成了瑕疵品,卖不出价钱。倘若不幸再被黄映知道,那便成了一桩得罪人的事。
所以这镯子虽值钱,落在她手里却只有压箱底吃灰的用。
想到戴着它来见裴泽州,或者说明知会惹人不喜,还坚持一定要见一面,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曾在寝室里听过裴沁雪的一句抱怨。
“那个春庭珐琅馆的黄映有什么了不起!有点手艺就开始恃才傲物,我奶奶偏就喜欢她做的东西,年底要过八十大寿,我哥哥亲自登门想请她做一副八仙贺寿的屏风,结果她就是不答应,不知道摆的什么架子。”
裴泽州在黄映那里碰壁,倘若还不死心,必然会留意到她戴在手上的镯子。文化圈的人大多清风傲骨,拿钱砸是在羞辱人,可若能找准关系帮忙牵线未必不会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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