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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岁想了一会,一本正经地说:“不行,我要当慈母,你当严父。”
乾碎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原岁,他眸光无神,却依旧把原岁看得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好一会儿他才放过她,在她手掌心上写:崽子,别尽占人口头便宜。
此时和逢灯打架的乾碎从他们窗前掠过,乾碎仗着自己速度快,趴窗口迅速插了一句嘴:“没有!你别信这老男人面上尽是一些道貌岸然,他心里占你的哪止是口头便宜!”
因为说这话,平玉被追上来的逢灯趁机用锤子敲了一脑瓜子。
而原先似笑非笑的乾碎把笑容收了个干净,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口。原岁总觉得他心里头肯定又是在琢磨着法子去收拾平玉了。于是原岁清了清嗓子,转移乾碎注意力,问他:“今天我带你去度朔山四周逛逛?度朔山可好看了。去吗?”
乾碎没说话,原岁就笑眯眯地说:“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原岁择了用大桃木的枝干做椅面,用度朔山的小草树叶做翅,给乾碎备了一张“小飞椅”,撑着他坐稳了,就带他去了度朔山的溪边。
“度朔山好像漫无边际,在地上,你目极之处都是高耸的山峰,还有漫山飞舞的灵,”原岁坐在草地上,她周围圈了一堆刚刚采摘的花,她低着头编着花环,一边和乾碎说,“但是很神奇哦,坐在大桃木上往外看,看见的就是外边蔚蓝的、一望无际的往生海,小灯和我说,我小时候超级爱去海里玩。你可能没见过,我有一条很漂亮的鱼尾巴,是万物的绿,间或银金色。小灯说,在鲛人族里,我也是数一数二美丽的鱼。”
乾碎安静地听。
“啊,话题扯远了,我和你再说说度朔山,”原岁歪着头想了一下,接着说,“度朔山还有四季开不败的花,而且度朔山的生灵都很喜欢轮回长,它们很体贴也很敏感,会因为轮回长的心情而改变自己花开的颜色,是不是很可爱?因为我现在很高兴,这漫山的花五颜六色,可好看了。还有!度朔山还有很多美丽的鸟,不过它们很害羞,很少出来,都藏在大桃木上隐秘的树叶之间。小灯还和我说,大桃木枝间东北名鬼门,那里有两只鸟在守着,那两只鸟可凶啦,以前小灯不懂事的时候经常去逗它们,被啄得很惨。”
“如果你可以看得见,你第一眼一定要看看度朔山有多美。”
乾碎想,如果可以看得见,他第一眼一定是要看看这个小姑娘。
原岁手里的花环恰好做好了,她兴致勃勃地想给乾碎带上,乾碎虽然看不见,但闻到很浓郁的花香,便反应过来原岁要给他戴什么,于是侧了侧头,以示拒绝。
“好啦!就一下!”原岁小手拉着乾碎的衣角小幅度地摇,明晃晃地撒娇,“我给你抓鱼吃!你不是老觉得我给你带粥嘴里没味儿嘛?你戴一下这个,我给你烤鱼!”
乾碎抿嘴,皱眉,拒绝。
“我做了好久的,你看,有些花上有刺,为了拔刺我两个手指头都被扎得流血,”原岁把手塞进乾碎掌心,“你感受一下,可疼了。”
她的手真的很软,鲛人体温低,但乾碎每每握着她的手,总觉得很暖,暖到心里,暖到他投降,暖到他无法拒绝。于是他屈尊降贵地把头低了不到一厘米,原岁立刻眼疾手快地给乾碎把花环戴上了。
男人眉目清冷,他留着长发,没有束起,就这样披散着。度朔山的风很温柔,一如她心底的心情。她认真地看着他,他眉骨锋利,但因着长发垂落,或者如今岁月太过温柔,他的锋利和狠厉都被藏匿,他戴着花环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都美得有些雌雄莫辩了。